• 論壇名稱
    族群、敘事、女牧師
  • 時間
    2018/6/9
  • 地點
    東方長老教會
  • 與談主題
    先做人,再做「女牧師」
  • 與談人
    李示牧

文/李示牧(化名)

很高興接受貴會的邀請,來分享自己的生命歷程,特別身為女性在牧會現場的一些真實經歷,盼望透過一些紀錄,來開啟對話的空間,讓我們更關注女性在服事中所遇到的困難與挑戰。以下透過三個過程,來述說自己的故事。

一、見山是山

個人成長背景

我生長的環境是都市小家庭,父母都有工作,也因為父母工作忙碌,我們皆需分擔家務,自小就覺得家務乃是大家一同分擔,過去那種「男主外,女主內」的型態,並沒有發生在我的成長環境裡,反而是父母在家庭的分工,其實是充滿彈性,沒有覺得什麼工作一定要非誰做不可。

對性別的自我認同

在考高中的時候,有些親友認為女生不用讀這麼多書,所以建議母親讓我捨棄就讀公立高中的機會而讀五專即可,但母親認為有機會考上就該繼續讀,於是並沒有採納親友的意見。在成長中,看到母親在許多工作上都勝任有餘,所以其實對於自己是女性這件事,並沒有覺得跟男性在教育、工作、生活上有什麼不同,特別在自己牧會前,所經歷的都讓我確信——女性可以做跟男性一樣的工作。



對「牧者」的認知與期待

在神學院三年的訓練,與同學一同受造就,在上帝的帶領下隨夫派到鄉下牧會,期待在神學院的所學,能有實踐的機會,特別在牧者養成的這個部分,滿心期待著自己在服事中有更多的操練與經歷。

二、見山不是山

牧會現場的實際分工

因為要派去的教會,先生已在那裏牧會,所以會友在我還沒派去時就已認識我,並表達他們對我的期待。鄉下教會人手不多,所以他們期待我在司琴與插花的服事上可以協助,那時在神學院的我,還認真的上司琴課,以及找花藝老師教我插花,但等到真正派到教會時,發現自己還是很難在這兩樣服事上勝任,常常覺得挫折不已。


環境對「女性」的期待

因著教會其實已經有男牧者,會友很明顯在許多聚會上其實是只期待男牧者主理,對於我這位派來的女傳,他們只期待我照顧好先生、帶好主日學,並培養司琴人才,我的角色感覺像是「附屬品」,看著自己的同學可以獨立牧會,實踐神學院所學,真的感到非常羨慕。


在消權中自我角色認同產生混淆

從神學院到真實的牧會現場,我反而覺得有許多迷惘,與身為牧著的先生一同牧會,到底是不是一種限制?而生為女性,我真的能做跟男性一樣的事情嗎?特別大家根本對自己的期待都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時,又該如何調整?

三、見山還是山

環境對女牧者的鼓勵

後來因為異動,來到一間較有規模的中型教會,也開始擔任比較多的服事,在初到教會的一次規畫婦女主日的服事中,帶領教會婦女一同服事。但是當天禮拜最後的祝禱,我卻請先生負責,因為在過去的經驗中,總覺得會友應該會期待男牧者祝禱,而不是同樣身為牧師的我。但是禮拜結束後,一位長老娘非常嚴肅地指正我,她說:「這是一場婦女禮拜,最後的祝禱怎麼可以讓男牧師去負責,這是妳的職分,不該隨便讓出。」這一席話雖然讓我非常慚愧,但對我也是個鼓勵,讓我在如何滿足會友期待這件事上覺醒,而知道我必須對我的職分負責,特別有機會時,應打破會友的性別刻板印象,男牧者可以做的事,女牧者一樣可以做得到。

病後生命的反思與重建

在2017年發現罹癌,並開始各項治療,以致於必須放下工作、專心休養,在治療期間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對媽媽的不捨,才意識到我需要更多時間來陪伴他們。在過去總是被苛責服事與家庭要兼顧,生病讓我重新檢視自己的生活,除了有一段休養的時間,也讓我將人生許多項目的優先順序重新排列。服事雖然重要,但孩子的成長只有一次,我希望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不是只有「女牧師」在陪伴他們,而他們也能擁有「母親」的關愛與照顧。


先做人,再做「女牧師」


台灣承襲了華人男尊女卑的傳統文化,直到80年代開始有主張「男女平權」的聲音,特別有一句口號「先做人,再做女人和男人」,意思是身為人的各項權利、尊嚴與自由都應該被保障,無論男女。因此當我再回過頭來看待我女牧師這個角色,我會期許自己在服事中更多嘗試與學習,不因為人的期待而受限,會友看我是「女」牧師,但上帝看我是祂所創造的「人」,我有身為人的尊貴形象與所被賦予的各項權利,我能在牧師這個職分上來從事各樣牧養的工作。而我也珍惜同樣存在於女牧師裡「母親」的這個角色,我不因陪伴孩子而覺得會對我的工作有損,反而是希望透過環境的友善、先生的支持,讓我在工作與家庭中,擁有更寬廣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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